行李寄存处诞生趣闻
2015-08-04
来源:中国铁路总公司
标签: 寄存处  趣闻  行李 
    《每周评论》是五四运动期间具有重要影响力的政治评论刊物,它由陈独秀、李大钊创办,他们也曾经在上面发表过不少重量级文章。1919年,该杂志连载了系列文章《欧游记者特别通讯》。李大钊的名作《我的马克思主义观》曾经引用过其材料,可见其在当时的影响力不小。作者在文章中有一段关于行李寄存处的论述,反映了当时火车站的真实情况。
    
《欧游记者特别通讯》发表时署名为“明生”,这显然是一个笔名,有人说这个“明生”就是著名学者、当时的北大教授陶孟和。先不管作者究竟是谁,我们可以知道的是,此人曾经深度游历过欧洲,坐过欧洲的火车。一般这种在国内外都坐过火车的人,写的游记类作品特别有意思。比如文章中提到了一个细节。作者有一次坐火车从天津到北京,带了很多行李,搬来搬去很麻烦,于是他托人在天津东站附近找了一个地方,暂时存放自己的行李,“为我四件行李接的竟有三人,我因为他们的劳苦竟费去赏钱三元之多。这一层在外国毫不费事的。车站上向来是有‘储物处’和脚行。每件东西存24小时不过一角。这种省力省钱的法子,在火车站上不能采用,真是可惜”。
  你看出来了吧,作者“吐槽”的其实就是我们现在火车站非常常见的一个场所——行李寄存处。旅客上车前或者下车后,需要先去办点儿事或者到处逛逛,行李就变成了累赘。如果车站有一个临时寄存的地方,就可以省去旅客往返携带的不便,这个地方就是行李寄存处。《欧游记者特别通讯》写于1919年左右,可见当时的天津东站还没有行李寄存处,给旅客带来了许多不便。
  设置行李寄存处看似是个小问题,但是对旅客出行非常重要,当时不少人建议效法外国在车站设立该场所。20世纪初,大名鼎鼎的铁路工程专家华南圭在《条陈铁路改良策》中建议效法欧日,设置存贮行李之房,既为铁路创收,又便利了旅客,“此制宜由交通部强迫各铁路一律办理”。
  最早开办行李寄存处的是沪宁铁路,时间就是20世纪初,此后各条铁路也陆续开办。比如,京绥铁路1936年规定了旅客存储行李办法,指定西直门、南口、青龙桥、张家口、大同、绥远、包头7座车站代办存储行李业务,每件行李一天收费一角。
  这条信息很有意思,一般来说,行李寄存处只有一些大点儿的车站才需要,京绥铁路指定的也都是较大的车站。但需要注意的是青龙桥站,这个站规模很小,设站的初衷并非完全是为了客运,更多的是技术因素。因此,车站初建时级别很低,只是个三等站。此后,随着长城旅游的不断升温,青龙桥站客流大增,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,后来被改定为大站,开设行李寄存业务理所当然。
 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,京绥铁路使用的措词是“旅客存储行李办法”,而不是“存储行李处”,这是因为当时并没有特别设立专门的行李存储处所,而是归行李房或问讯处代办。我们知道,行李房是专门办理行李托运的地方,寄存行李原本并不归它管。问讯处的设立也比较晚,193681日,铁道部颁布《国营铁路问讯处办事规则》,规定各铁路大站应设立问讯处,职责是答复客商咨询,预定包房、卧车床位,发售时刻表、价目表等,“代客储存行李”也是其职能之一。
  总之,当年的火车站虽然有了行李寄存办法,但一般是没有专门处所的。不过,也有一些车站将这项服务出租给社会商人经营,铁路按年收取租金,这样就有专门的场所了。一些车站甚至还有自动寄存柜,其样式和现在差不多,也是将一个大柜子分隔成很多小箱,每个小箱都有独立的锁。旅客存包时,先找一空箱,放入物品,关门,投币一角,钥匙就可以拔出来了,取包时,再拿钥匙开门就行。这个设备的关键是只有投币才能拔钥匙,非常先进。